“你希望每次下班後身上聞起來像哪種食物？”

那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我和妻子薩拉坐在幾乎空無一人的咖啡館裡，討論著開一家餐車的想法，我唯一提出的建議是：「奶油焦糖麵團」並不是最糟糕的答案。

我以前常開玩笑說，我得靠莎拉的廚藝發財。她雖然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但在我看來，她是一位烹飪天才。我們一直夢想著開一家餐車，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所以那天晚上在咖啡館裡，我們決定是時候停止猶豫不決，做出一些決定了。

當然，這最終促使我們決定吃華夫餅！但不僅僅是普通的華夫餅：我們將專注於列日風味華夫餅。這是一種比利時華夫餅，用類似奶油蛋捲的酵母麵團製成，裡面滿滿都是糖珠。當它們接觸到華夫餅機時，外面的珍珠會焦糖化並變得酥脆，而裡面的珍珠則會部分融化，然後在冷卻時重新成形。最後做出來的華夫餅外皮金黃酥脆，內裡充滿香甜軟糯的口感。

為了打造我們自己的特色，我們會專注於配料，並給所有配料取一些源於流行文化和內部笑話的荒誕名字。我們的菜單最終包括以下菜餚：The Cap——紅色（草莓口味）、白色（起司蛋糕和奶油味）、藍色（藍莓口味）。這款名為“99”（根據電視劇《布魯克林九九》改編）的冰淇淋配有Nutella巧克力醬和草莓，每次有人點這道菜時，整輛卡車都會大喊“九九！”

當晚另一個重大決定是如何開始。我們不想在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的情況下就貿然投入，所以我們計劃從小規模開始，邊做邊學，如果合適再逐步發展壯大。感覺就像是電子遊戲中的升級方式——從基礎裝備開始，完成難度適中的任務，透過經驗值提升等級。所以，我們沒有直接開餐車，而是決定先在當地的農夫市集搭個臨時帳篷試試水。如果成功，我們將利用收入來購買卡車，並盡可能長時間地保持無債務狀態。

親朋好友都來了，但光是香味就足以吸引眾人。我們的商品比預期更快售罄，並受邀在下週再次參加市集。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又來了。又來了。

所以，電子遊戲邏輯又佔了上風。是時候升級了。我們買了一輛 Freightliner 卡車，里程太高，設備嚴重不足，空間也遠遠超出我們的需求。但它在我們所能負擔的價格範圍內。同時，我們在市場上找到了一個固定的攤位，我們剛起步的生意即將起飛。每一天、每一件事、每一個里程碑都讓我們意識到，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

經營小型企業時，你必須成為所有領域的“專家”，或者至少要成為在谷歌上搜尋並向 ChatGPT 提出正確問題的專家。例如一台商用華夫餅機需要多少功率？一個插頭可以同時連接多少台華夫餅機？對於任何一個在密蘇裡州度過夏天的人來說，真正的問題是，我們能否產生足夠的電力來運行空調，並且還要經濟高效。（簡答：否。）

當晚，我們甚至決定了我們公司的名字：WaffleNerds。薩拉就是那塊華夫餅。我以前是個書呆子。這完全合乎邏輯。

在辦完執照和許可證之後，我們在當地的農夫市集獲得了一個臨時攤位。經過一番關於食譜、帳篷佈置、價格和搭建的計畫和討論之後，我們終於出發了。黎明前，我們站在指定的角落裡，雖然全身濕透，但仍然充滿希望，搭建起一個我們不確定是否會有人光顧的攤位。這要么是美好事物的開始，要么是兩人享用的一頓非常昂貴的早餐。

生意非常紅火，可能有點太紅火了。在服務了數萬名客戶、獲得了一些當地新聞報道（理由充分）並在家鄉小有名氣之後，隨著上個賽季的結束，我們走到了人生的一個岔路口。這種速度無法持續。我們可以選擇加倍投入，舉債發展，組建團隊，徹底改革一切——或者縮減規模，回到那天晚上我們在咖啡館裡設想的那種規模更小、更簡單的模式。

之後，我們的個人生活發生了很大變化。薩拉失去了父親，她的母親被診斷出患有乳癌，我們的大女兒結婚了，我們的小女兒也即將高中畢業。同時發生這麼多人生大事，讓按下暫停鍵的決定變得容易多了。

退後一步，讓我們有喘息的空間，也能讓我們獲得更廣闊的視野。最終，我們選擇離開，不是因為這很容易或令人興奮，而是因為這是正確的。

我們不知道 WaffleNerds 的未來會怎樣，但那段經歷中汲取的教訓是在壓力、不確定性和偶爾的恐慌中形成的——同時也充滿了喜悅、創造力和歡笑。

回首往事，我一直專注於提升業務水平。但在這個過程中，我反而提升到了更高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