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輛車是1988年的福特金牛座。空調時好時壞，電動車窗移動速度比撥接上網還慢，棕色的油漆更是讓涼爽完全失去了可能。盛夏酷暑，一種比地獄之門還要燙的焦油狀物質從引擎室滴落到我的鞋子上，彷彿這輛車在排斥我。但它有一個三碟裝播放器、一個 CD 收納盒和通往自由的鑰匙。這就足夠了。我很喜歡。

我從來就不是個愛車之人。我對引擎沒興趣，參數規格也看不懂。真正讓我留下的是一些細微而又略顯書呆子的升級，它們改變了我的駕駛體驗。

在過去的四分之一世紀裡，汽車已經從一台機械機器演變成一台移動的電腦。曾經看似未來科技的創新，如觸控螢幕儀錶板、即時導航和高級駕駛輔助系統，現在已成為標準配備。驅動方式已改變。互聯功能、自動化和安全技術現在越來越受歡迎，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習慣也在改變，為汽車與駕駛員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的時代奠定了基礎。

一次不小心點開了汽車廣告，網路就認定我要買車了。現在我的資訊流全是儀錶板。不是外觀。不是規格參數。儀錶板。而且它奏效了。我幾乎每本都打開過。

現代汽車的座艙設計非常狂野，螢幕像兔子一樣繁殖，平板電腦擠滿了乘客座位，各種功能層出不窮。我著迷了。

我第一次對儀錶板感到驚艷，甚至不是因為它的螢幕。那天，我坐朋友爸爸開的車，從中學比賽回來，車速像全像影像一樣漂浮在擋風玻璃上。對11歲的我來說，這完全是科幻小說。雖然只是速度讀數，但充滿了《星際大戰》的氣氛。

隨著儀錶板上的指針被像素取代，觸控螢幕開始出現。我的二手普銳斯是早期型號之一。它幾乎沒有起作用，但我仍然很喜歡它。我像敲打欠我錢似的猛敲那塊毫無反應的螢幕，只是為了看看混合動力系統是如何重新分配動力的。感覺真是酷了。

多年來，像我普銳斯上的那種螢幕已經從新奇事物變成了標準配置，可以控制導航、音樂、手機整合、空調和倒車影像。一旦這些成為常態，汽車製造商就開始了一場競賽，看能將駕駛員視野的多少部分變成螢幕。

自從我的福特金牛座配備 CD 播放器以來（我有沒有提到它可以裝三張 CD？），汽車已經有了很大的發展。我至今仍記得我的第一次「AUX介面」體驗：一位朋友插上他的微軟Zune播放器，珍珠果醬樂團的音樂響起，伊利諾伊州的一條農場小路突然感覺像是到了未來。

接下來是調頻發射機時代。找到一個訊號不好的電台，避開靜電幹擾和鄰居的打擾，享受 AM 級別的音樂保真度。糟糕的。也很棒。

在車載娛樂發展的尷尬時期，售後市場製造商競相追逐視訊技術。我爬進了朋友的卡車。他遞給我一個 DVD 資料夾，按下一個按鈕，螢幕像變形金剛一樣從控制台升起，發出伺服馬達的嗡嗡聲和提示音。我們看到希亞拉博夫在車上從幾輛車裡跑出來。非常元敘事。除了2025 年凱迪拉克凱雷德的車載電視牆之外，車載電視似乎還沒有真正流行起來…目前為止？

我們從AUX介面升級到藍牙，現在又升級到CarPlay，我一上車就能自動連線。我注意到，當我的小女兒坐進車裡，她的手機立即連接，Spotify 在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好」之前就開始播放時，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每次，我都覺得有義務發表一番「想當年」的感慨。

我的第一輛車有兩種座椅選擇：前傾式和後傾式。其他事情，要嘛用枕頭墊著，要嘛就彎腰駝背。長途駕駛需要和我的脊椎進行一番「談判」。

今天的座椅感覺就像一個小型控制室。高度、傾斜度、腰椎，以微小的喀嗒聲移動。所有這些都配備了記憶按鈕，可以保存“我”和“非我”的設置，以便下次啟動時感覺熟悉。

現在座椅也會發熱了，作為一個鄉下孩子，我以前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在寒冷的早晨，溫暖的感覺很舒服，但也僅止於此。不過，座椅倒是挺涼爽的。我兒子在他們那裡買了一輛車，我第一次嫉妒我的孩子。我發現自己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想當年」的故事，而且根本沒想過要停下來。

現代小木屋還允許每個人選擇一個號碼並接受這個號碼。兩個區域將上千場小爭吵化作了一場平靜的休戰。一點小小的恩惠，卻帶來了巨大的情緒轉變。

方法很簡單：掛倒擋，一隻腳踩剎車，一隻腳踩地板，抬起腳以便看得更清楚，掃視後窗，然後祈禱。通常那裡什麼也沒有。

我第一次使用倒車攝影機後，就不用再猜測了。相關指南已出台。方框標示了汽車的停放位置。感應器偵測到了我錯過的訊息，並透過鈴聲提醒我。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項功能逐漸演變成鳥瞰式 360 度視野功能，並成為標準配備。該功能結合了攝影機和感測器數據來繪製汽車周圍環境的地圖，讓我能夠相對輕鬆、安心地從狹窄的混凝土車庫中倒車出來。

盲點監測器最初表現為後視鏡上的一個小燈，並會發出輕微的提示音。第一周我沒理會它。然後一輛摩托車停在我旁邊的無人區，車燈閃了一下。我待在原地。現在我把訊號視為第二雙眼睛，而不是裝飾品。

自適應巡航系統改變了我的肩膀。設定速度，選擇車距，汽車就能應付交通擁擠中令人疲憊不堪的快慢節奏。它不能為我開車。它讓我重新獲得了足夠的頻寬來完成我應該做的工作。

綜合起來，感覺就像一個沉穩的副駕駛，輕拍我的肩膀而不是接過方向盤。

這就是規律。電子產品會變成習慣。現在舒適度越來越高了。這座位還記得我。小屋透過劃分區域來營造寧靜的氛圍。還沒等我把車掛到行駛擋，車子就自動恢復了我正在播放的有聲書。儀錶板周圍環繞著顯示資料和安全技術的螢幕，可以捕捉到我遺漏的資訊。把所有這些因素加在一起，感覺好像注意路況都成了可選項。

免責聲明：請仍注意路況。最好的安全措施就是駕駛本人。

隨著各種功能成為標配，它們改變了我的使用習慣。最好的升級機會都消失了。它們漸漸消失在車道上，給我留下了和那輛老舊的棕色金牛座一樣的自由感，隨時準備沿著開闊的道路去任何地方。通常情況下，這只是為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