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距離電影《聖誕故事》上映的時間，就像這部電影距離它所描繪的 20 世紀 40 年代的聖誕節的時間一樣遙遠。這個週末，我和家人一起拿出裝飾品，用彩燈裝飾房子，我一直在想這件事。瑪麗亞凱莉和麥可布雷爭奪我們廚房音響的控制權，偶爾還會穿插一些 Dropkick Murphys 的歌曲，讓每個人都保持興奮。在這種傳統與新科技交融的氛圍中，我突然意識到節慶的表像已經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小時候，我琢磨聖誕禮物的時候，會在商品目錄上做標記，想著擁有那些只有廣告裡的小孩才擁有的特種部隊玩具套裝會是什麼感覺。我們會反覆琢磨如何向父母解釋，等待最佳時機來闡述我們的想法。同時，我的孩子們會透過簡訊發送精心挑選的亞馬遜願望清單，如果我的女兒真的想要什麼，她會把手機螢幕投射到電視上，展示完整的推銷資料，以此來打動人心。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們現在想要的東西，有一半甚至不是物質上的。它是遊戲貨幣、新皮膚、擴充包。這讓我有點抓狂，但我必須承認，他們從新的 Fortnite 皮膚中獲得的快樂，與我在聖誕節前兩週偷偷拆開一份隱藏的《超級瑪利歐 64》遊戲時的感受非常相似（對不起，媽媽！）。

但過去，聖誕購物是一件盛事。我們會擠進車裡，在螢光燈下的貨架間各自漫步，為了保密而排在不同的隊伍裡，然後只是希望我們正在尋找的禮物真的就在貨架上。這種混亂局面，就像《宋飛正傳》的「節日特輯」和大家最喜歡的施瓦辛格假日電影裡出現的那樣。

現在情況並沒有變得更簡單，但肯定少了很多……人為因素。與其在商場裡閒逛，不如上網搜索，讓 Siri 提醒我在特定日期前訂購禮物；這些小小的提醒是為了避免我在 12 月 23 日那天意識到某件東西仍然“即將送達”時所承受的那種壓力。

沒有什麼比燈光和裝飾更能體現聖誕節的演變了。我小時候，我們的裝飾品是一盒纏在一起的白熾燈泡，要花好幾天才能解開。現在它們仍然是一盒纏繞在一起的燈，但它們是定時運行的LED燈。

在 90 年代，如果隔壁家添置了一個塑膠聖誕老人，那就算「大手筆」了。所以，如果你當時告訴我，有一天我會在前院看到一個 10 英尺高的充氣聖誕老人騎著霸王龍，我會說：“太棒了！”

真是太棒了。

但如果你小時候想看真正的聖誕燈光秀，那必須由市政府舉辦，因為這需要納稅人的錢，而且需要的能源消耗也只有格里斯沃爾德一家才能與之匹敵。開車穿過那些展覽，聽著小小的調幅電台播放的沙沙作響的聖誕音樂，總是能讓我們感受到節慶的氣氛。這些表演依然存在，而且規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大，但它們也催生了一種新的傳統：開車在街區裡轉悠，尋找那戶人家，他們會表演自己精心編排的燈光秀，配上音樂和聖誕電影場景。

業主協會肯定很討厭他們，但我很喜歡他們。

二十年前我和妻子剛結婚時，我們的聖誕夜食譜都來自我們每年都會翻閱一次的古老食譜。這項傳統並沒有改變，只是轉移到了不同的平台。以前我們做菜出錯是因為奶奶的指示含糊不清；現在我們做菜出錯是因為TikTok上的信息不實。

我們和家人一起度過了夜晚，玩遊戲，夜色漸深，我們換上了配套的聖誕睡衣。有時他們很嚴肅，有時則不然，我們會用手機記錄下這些時刻，並將拍攝花絮立即發送到家庭群聊中。這與我年輕時用的一次性相機截然不同，那時你得等上好幾週才能知道照片拍得怎麼樣。工具雖然改變了，但想要定格瞬間的衝動卻從未消失。

此外，還有期待聖誕老人到來的那種奇妙感覺。當孩子們還小的時候，我們會圍坐在聖誕老人追蹤應用程式旁，看著那個小圖標爬遍全球，就像我們是北極的空中交通管制員一樣。小時候，我觀看聖誕老公公出現，就是在參加完家庭聚會開車回家的路上，盯著車窗外，掃視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尋找一絲神奇的光芒。媒介改變了，從想像變成了GPS，但驚奇感卻是一樣的。

然後，我們就進入一年一度的聖誕電影之旅的慣例。每個人都提出自己的選擇，我們建立對陣表，並將爭論限制在遊戲範圍內。有了串流媒體，我們幾乎可以只點擊幾下滑鼠就獲得任何我們想看的東西。沒有 VHS 錄影帶尋寶遊戲，沒有刮傷的 DVD，也沒有聖誕夜去百視達租碟——只需輕點幾下滑鼠，然後抱怨為什麼一部 90 年代的冷門節日電影租一次要 10 美元。

然而，在所有這些新技術、便利性和喧囂之下，不變的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混亂中的舒適感，以及瀰漫在屋子裡的期待。夜色漸漸沉寂，孩子們各自散去，我們開始播放《辦公室》的聖誕特輯，完成最後需要做的準備工作，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那是我童年記憶中的一幕，即使周圍的一切現在看起來都完全不同了。

我們周圍的科技不斷發展，以解決問題、帶來快樂，並以新的方式將我們連結起來。但就像《聖誕故事》展現了節慶在不同世代間的變遷一樣，所有這些創新反而凸顯了節慶核心人物的穩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