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擊和通勤

本報告由萬事達卡經濟研究所、Joel Alcedo（萬事達卡經濟研究所）、 Scott Baker （西北大學）、 Nick Bloom （史丹佛大學）和Ethan Harris （萬事達卡經濟研究所高級顧問）合作撰寫。

疫情導致居家辦公人數增加了500%。分析萬事達卡 SpendingPulse ™數據（該數據估算了所有支付方式的總零售額）顯示，這種轉變推動了美國線上購物的部分成長。作者估計，居家辦公的興起促進了美國線上零售購物的成長。截至 2024 年 3 月，線上零售購物的年增長率比 2015-2019 年的趨勢高出 3,750 億美元¹。線上購物增幅最大的地區是混合辦公和遠距辦公人員比例最高的地區，這表明其對國家和地方都產生了影響。展望未來，隨著混合辦公模式可能長期存在，作者預計在消費者習慣改變的推動下，線上購物將持續成長。

在疫情爆發之前，很少有公司考慮遠距辦公，他們擔心遠距辦公會對生產力和員工敬業度產生影響。然而，新冠疫情引發了一場大規模的社會實驗。令許多人感到驚訝的是，居家辦公——包括混合辦公和完全遠距辦公——對各種類型的工作都取得了成功。雖然對工人生產力的影響尚無定論，但對這些工人的工作滿意度產生了明顯的正面影響。

受疫情影響，居家辦公已成為美國商業的常態。根據WFH Map 的數據，疫情前，7% 的工作日是在家辦公，2020 年 5 月達到約 60% 的峰值，到 2024 年初穩定在約 28%。

疫情爆發時，網上購物已經是相對成熟的商業模式，2019 年 12 月，網上銷售額佔總銷售額的 18.3% 2 。根據人口普查局的數據，在 2020 年 4 月疫情高峰期，「電子購物和郵購銷售額」佔零售額（不包括汽車和汽油）的比例躍升至 25.5%。截至 2024 年 3 月，該份額為 26.3%，比 2015-2019 年的趨勢線 23% 高出約 3 個百分點，年化約 3,750 億美元。

2020 年下半年成立的小型旅館和汽車旅館的生存率高於其他時期成立的小型旅館和汽車旅館。

• MEI先前的分析顯示，2019 年至 2023 年間，小型飯店和汽車旅館的數量有所增加。這可能反映出疫情初期人們更傾向於短途旅行，之後消費者才逐漸適應搭乘飛機進行更遠距離的旅行。2020 年下半年成立的小型飯店和汽車旅館的較高存活率表明，它們受益於強勁的初期需求。它們存活的時間更長，凸顯了在企業生命週期的早期階段保持強勁現金流的重要性。
• 總體而言，在其他行業中，我們發現，在疫情結束後的 2021 年和 2022 年成立的小型企業的生存率往往更高。

企業生存率往往具有季節性，許多行業的企業在秋季前後都會下降。

• 休閒服務和餐飲酒吧產業有明顯的季節性，冬季到來之前，活躍企業的數量會減少。
• 假日購物季過後，服飾店的營業數量會下降。類似的趨勢也出現在室內裝飾商店，在寒冷的冬季，建築和房屋銷售明顯放緩。

企業生存率往往具有季節性，許多行業的企業在秋季前後都會下降。

• MEI 發現，2023 年 1 月至 2023 年 8 月期間，小型全通路企業的平均存活率為 98.6%。全通路企業能夠隨時隨地以多種方式與重視選擇的、擁有自主權的消費者互動，從而受益匪淺。

• 僅在線上經營的小型企業的生存率低於全通路企業，為 97.1%，這可能反映出其進入和退出的門檻較低。

• 小型實體店的生存率低於全通路店，但高於線上店，反映出實體店關閉營運的難度更高。

顯而易見的問題是：是什麼因素促使美國這兩項活動如此劇烈的變化，這種變化會持續下去嗎？我們探討了五種可能的解釋，這些解釋有助於說明在家工作和網上購物之間的相關性：

• 地理變化（ “甜甜圈效應” ）：在家工作似乎導致員工搬到遠離市中心的郊區。在家辦公可能會促進線上購物，因為它允許人們在人口密度較低的地區工作，而這些地區實體店購物不太方便。混合型辦公人員往往會花更多時間待在離家較近的郊區，那裡的購物選擇較少。完全遠端辦公人員受到的影響可能更大，因為他們可以搬到離城市地區更遠的地方。

• 便利性：在家工作可能使人們在工作時間更容易進行線上購物。在金融服務等行業，這種情況尤其突出，因為這些行業對辦公室內的網路使用有嚴格的限制。

• 收入的影響：遠距工作者和網路購物者往往收入較高。關於在家工作的文獻表明，在家工作在白領和相對高薪的工作中發展最為迅速。高收入勞工可能會更多地進行線上購物，因為他們更重視時間，因此也更重視網路購物的便利性。

• 技術進步：兩者的份額成長很可能是由類似的技術進步所推動的。更先進的技術帶來了更流暢的線上購物和居家辦公室體驗。

• 學習效應：居家辦公和線上購物都可能受益於新冠疫情封鎖期間的「邊做邊學」。雇主、員工、零售商和消費者都適應了這些限制，從而催生了組織線上活動的新方式，並提高了消費者對線上選擇的認知和信任。

為了研究這些變化如何隨時間推移並在美國各縣之間發生，我們將兩個獨特的美國縣級資料集結合起來。首先，在家工作 (WFH) 資料庫包含國家和美國各縣的數據，這些數據反映了提供混合或完全遠距辦公的職位發布所佔的比例。第二個資料集來自萬事達卡 SpendingPulse，提供了美國各縣所有支付方式的零售估算，包括線上消費。

合併這些資料集後，可以發現一些有趣的模式。例如，下圖顯示了兩組縣的名義去趨勢份額：在家工作職位清單份額最高的 10%（橙色）和最低的 10%（白色）的縣的去趨勢在線銷售額。在家工作比例較低的縣，網上購物份額已基本恢復到疫情前的趨勢，而在家辦公比例最高的縣，網上購物份額比疫情前的趨勢高出約 4%。

下圖總結了美國 3,195 個縣中這兩個份額之間的關係。具體來說，我們將美國各縣按在家工作普及程度從最低（下圖最左邊的長條圖）到最高分為 10 個十分位數。由此產生的圖表清楚地突顯了二者之間的關係。遠距或混合型工作比例較高的縣，其網上零售購物的比例也往往較高。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擁有更靈活的工作時間和更方便的線上購物方式，消費者可以更靈活地選擇購物時間。消費者不再需要在下班後或週末辦事時順道去商店購物了。因此，我們調查了食品支出（包括食品雜貨和餐廳支出），以了解人們在線上購物的時間發生了怎樣的變化。透過分析匯總和匿名化的萬事達卡交易數據，我們發現了以下趨勢：

• 食品雜貨：由於混合辦公、生活方式改變、送貨服務的普及等多種因素的影響，我們發現，與 2019 年相比，2023 年人們在食品雜貨上的消費時間已轉移到上午 11 點至下午 5 點之間。中午時段的消費變化不僅體現在周一至週五的工作日，週末也同樣明顯，這表明其驅動因素不僅僅是居家辦公帶來的收益和外賣服務的普及。
• 餐廳：相較之下，與 2019 年相比，在線購買餐廳食品的時段在一天中分佈得更均勻。這一點在支出份額的日內峰值和谷值中體現得最為明顯：下圖中的米色線代表 2019 年，與 2023 年相比，其全天峰值更高，谷值更低。在工作日里，午餐消費的份額已經從典型的午餐時間轉移到了其他時間段。

這些結果表明，全國範圍內的網上購物行為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以適應現代、靈活的生活方式。隨著一週內生活方式的改變，工作時間和個人時間的界線也發生了變化，導致一天中線上購物的分佈也發生了變化。

數位轉型遠未結束。到 2024 年第一季度，美國的復工復產浪潮已經停滯不前。2021年和2022年居家辦公的人數有所下降，但2023年開始趨於穩定。展望未來，新技術使遠距辦公更加便捷等因素可能意味著未來幾年在家工作的人數將再次開始成長。這也可能改變人們的購物偏好、生活方式和購物地點，所有這些都可能推動線上購物的持續成長。這種趨勢也是自我強化的：隨著市場佔有率的變化，規模經濟也隨之改變，從而帶來更好的線上使用者介面以及新型的庫存管理和分銷方式。公司領導者，尤其是零售業的領導者，需要不斷適應更數位化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