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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
2026年6月18日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当我和妻子在 2025 年关掉我们的餐车生意时，这对两个孩子即将离家、突然时间充裕却又注意力分散的夫妻来说，成了一个问题。
当时我迷上了《星露谷物语》这款电子游戏：你在游戏中继承土地，清除杂草，播种，并将一片狼藉变成美好的事物。摆摊餐车的日子结束后，这里温馨又可靠。没有什么会坏，没有人需要许可证，而且也没有压力。你种下它，浇灌它，它就会生长。
我后来才意识到这种讽刺。不久前，我通过经营一家真实而耗费精力的生意幸存了下来，把它当成一场游戏——一次一个任务地升级餐车。现在，一款游戏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推动我：走出家门，接触真正的泥土。所以，在玩了几百个小时的模拟农场游戏之后，我做了任何一个理性的人都会做的事情。我开始了一个真正的花园。果然不出所料，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将把这次也视作一次冒险。经营餐车让你成为向互联网提出正确问题方面的专家，园艺知识也大同小异。对吗？只是规模更小，健康检查员也更少。
所以，手机里装满了工具，再加上十足的信心——人类已经种植植物一万年了——我想：“这能有多难呢？”
原来，我不只是种植农产品。我当时正在实地测试一种现代技术，它承诺可按需提供专家建议。那么，这些旨在简化学习曲线和加速决策的数字工具，在现实生活中的热浪、意想不到的入侵者以及十几种我可以完全控制的变量所构成的世界中表现如何呢？
剧透：即使穿着工作服的AI，也很容易把植物养死。
当我开始这段旅程时，我连蒲公英和黄水仙都分不清。所以，我首先拿起的工具是我的图鉴（或者不那么浪漫地说，是我 iPhone 的植物识别功能）。
每次散步时，我都会把相机对准一些绿色的东西，它会告诉我那是什么：属、种、一张张事实卡片和可供追踪的链接。
我再也不用为植物识别而发愁了。一个普通的拍照应用现在可以识别出植物的具体物种。（照片来源：Chris Mullen）
就像《迷失》中的一集一样，每一个答案又引出了10个新问题。什么是气候区？“perennial”意味着什么？多少水才算太多——为什么植物发出“水太多”的信号，会和发出“光线不足”的信号完全一样呢？大自然竟然会把同样的错误信息发给相反的问题，还让你在泥土里自己调试，这是不是很奇怪？说到这个，哪些虫子对花园有益，哪些又是害虫？
过去有，现在也有太多要学习的。但互联网上从不缺少关于任何主题的大量资料，而 Pokédex 确实将我连接到那丰富的知识海洋。
宝可梦图鉴的缺点：自信满满却时常出错，而且在初学者最需要的地方毫无用处——分不清我的番茄幼苗和杂草。所以我错误地培育了杂草，却拔掉了花。（安息吧，曾被短暂误认为是甘薯的牵牛花。）
我自己建造的第二个工具是一个代理，我用所有关于我的特定花园的知识训练出了它。我以《指环王》中的古老生灵命名他为树胡，希望能让他代表植物发言。
树胡耐心且随时准备回答，从不厌倦我的问题，他的回答总是深思熟虑、坚定有力且无比自信。它发挥了作用——尤其是在我们为新种的樱桃树樱桃波特规划养护和物流时。
但树胡子也曾告诉我，修剪我那挣扎的马齿苋——“斯克拉格斯爵士”时，要像连环杀手一样冷酷无情。充满信心，没有例外。我照办了；Scraggles 先生没能活下来。问题是，树胡子没有剪刀……我有。我明白了，任何无法挽回的行动前都需要仔细核实。
第三位老师根本不是我选的。算法注意到了这一点，并认定园艺现在就是我的全部个性。我的动态消息中充斥着各种技巧，例如修剪技巧、浇水时间表，以及“十种你养不死的植物”（我能养死）。
我从那些从未主动寻找的视频中学到了大量知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显露出与我其他工具相同的缺陷。严格来说并非错误信息，而是误用。
创作者也可能会犯错，这很常见。然而，更令人困惑的是，它们对别人来说可能完全正确。适用于不同的变量组合。一个不同的物种。一种与密苏里州七月截然不同的气候。
我这个新手没问的问题，关于我不拥有的植物，在我不住的地方，却得到了自信满满的答案，导致了糟糕的购买、错误的决定，以及你猜到了，更多的植物进了堆肥堆……
从左上角顺时针方向：人工智能说旱金莲会爬上棚架；目前还没成功，但很漂亮。然而，黄瓜藤开始向上攀爬，我学会了引导它们远离那些试图抢夺阳光的绿豆。粉色黑莓花正在盛开——希望最终能结出可制作馅饼的果实。马齿苋白天向阳开放，夜晚闭合，人工智能说它可食用，但我还没准备好。(图片来源: Chris Mullen)
Stardew Valley 内置了明确的进度逻辑。你播种，你浇水，游戏会立即（且如实地）告诉你，它成功了。真正的园艺可没有那么容易。你亲自动手：调整水量、把花盆移到阳光下、进行树胡子推崇的修剪。然后你等待。天。周。有时，一整个季节过去，植物才会告诉你你的判断是否正确。即便如此，你仍然无法确定你所做的事情中哪些是重要的，因为有四十个变量，你改变了其中六个，而天气则一直随心所欲。
夜晚的 Chez Mullen 花园。（图片来源：Chris Mullen）
我在这段旅程中学到的是，这些工具是为0和1、简洁的输入、即时的输出、明确的答案而构建的。花园是活生生的事物，而活生生的事物有自己的主张。你付出，你等待，你观察，你学习。
很多植物都死了，我才学会了如何不让它们死去。但在混乱的谷歌搜索和糟糕的修剪中，某种东西生长了出来，而这与任何应用程序都无关。我一直在寻找一种能教我园艺的工具。我提升的不是速度，而是放慢脚步，观察，耐心，以及对未知事物的接受……。
技术从来都不会替我把花园种出来。它所能做的最好事情，就是把信息交给我，让我得以成长。
现在，在大多数宁静的夜晚，我和妻子都会在花园里散步，停下来看看每株植物，但我仍然无法总是分辨出它是在茁壮成长、勉强生存还是正在枯萎。我只知道，我们正在蓬勃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