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对开放银行业务的四种看法

前言

本报告不以 "欧洲开放银行的四个观点"为题是有原因的。以这种方式描述开放银行业务可能会误导人，让人以为欧洲的开放银行业务在很大程度上是单一的，各国只是增添了一些地区色彩。

欧洲开放银行的四种做法》这一标题并不是要否认欧洲各国在做法上的许多共同点，而是要强调差异往往会掩盖任何总体理念。

我们在导言中指出，无论是否正式遵守欧盟的指导原则，不同国家的方法都有其独特性。在这方面，最能说明问题的也许是欧盟修订后的《支付服务指令》（PSD2）中并没有 "开放银行 "这一短语，尽管根据新的《 支付服务条例》（PSR） 和相应的《 支付服务指令》（ PSD3 ） 的建议，这种情况将有所改变。

在对欧洲开放银行业务的概述中，我们探讨了开放银行业务在欧洲相对于世界其他地区的真正含义，并指出开放银行业务向开放金融的演变不仅仅是范围的扩大。然后，我们说明了为何选择重点关注荷兰、法国、西班牙和瑞士，而不是欧洲开放银行业排名前四的瑞典、丹麦、挪威和英国。

将表现最好的前四名置于其他欧洲国家之上的能力，并没有延伸到将荷兰、法国、西班牙和瑞士相互之间进行排名的能力。研究结果的执行摘要指出了各国如何在各种衡量标准之间来回摇摆，但由于差异太大，无法进行客观评分。

随后，各章详细介绍了每个国家的情况。例如，我们研究了荷兰独特的支付背景对需求感知的影响，考虑了法国在某一领域的标准化如何预示着整个市场的有力协调，注意到早先对西班牙发展缓慢的一些看法如何被巨大的发展势头所掩盖，并思考了瑞士在效率和缺失之间的微妙权衡。我们的调查结果以Mastercard在四个国家的调查为基础，并辅以其他资料来源。

最后，我们要指出的是，共同的开放银行议程如何自相矛盾地依赖于对作为统一性基础的差异的理解。

希望您喜欢这份报告。

1943 年，法国公务员、欧洲统一的早期倡导者让-莫内呼吁建立一个共同的经济统一体。八十年的宏观经济进步之后，莫内很可能乐于看到他的愿景从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扩展到零售银行和商业银行通过开放银行共享许可数据。

然而，欧洲的历史表明，艰苦奋斗的团结往往与实际的相似性关系不大。欧洲各国开放银行业务的方法必然具有地区共性。对荷兰、法国、西班牙和瑞士的选择性比较也发现了许多差异。

最明显的区别也许并不是最能说明问题的。荷兰、法国和西班牙是欧盟成员国，而瑞士不是。其 "市场主导 "的开放银行方法表面上有别于欧盟根据修订后的《支付服务指令》（PSD2）采取的 "监管主导 "方法。

这种分离是简单化的。首先，PSD2 是一项指令而非法规，因此欧盟国家必须达到相同的结果，但其手段可能会根据 PSD2 如何转化为国家法律而有所不同。PSD3 的建议也是如此，尽管拟议的《支付服务条例》（PSR）的要求不允许这种局部变化。

其次，"市场主导 "与 "监管主导 "并不是表面上的二分法。加入欧盟并不能阻止荷兰、法国和西班牙拥有自己的独特市场，就像阻止瑞士拥有自己的独特市场一样。

最近对几个欧洲市场进行的一项研究预测，开放银行的使用率将在 2022 年至 2027 年间翻一番。这些预测是基于当前的轨迹，但并不是注定的。高度数字化可以推动开放银行业务的发展，但如果新出现的需求不明显或不迫切，数字化也可能成为阻碍。消费者的偏好与技术能力同样具有影响力。

开放银行业务的持续增长基本上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各个国家的增长速度取决于开放银行业务在多大程度上符合特定市场的需求。

开放银行业务起源于通过许可的网络搜索来 Access 客户账户数据。2017 年，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推出了开放银行业务实施实体（OBIE），这一术语也随之流行起来。随着 PSD2 于 2019 年 9 月生效，整个欧盟的正式影响力也随之而来，该法案提倡使用安全的应用程序编程接口 (API)，而不是网络搜刮。

2018 年 1 月，随着 PSD2 被移植到英国法律中，PSD2 与开放银行业务的关联也随之确定下来，这也是 OBIE 活动的一部分。然而，这种联系并不是与生俱来的；PSD2 中明显没有 "开放银行 "一词。

正如其名，PSD2 是一项支付指令。它取代了 2007 年颁布的第一部《支付服务指令》，并特别引入了支付启动服务提供商 (PISP)，作为支付服务提供商的延伸，以促进电子商务信用转账。同时，该指令允许支付服务提供商作为账户信息服务提供商（AISPs）开展业务，接受客户授权Access支付账户数据，但不发起支付。

在欧盟，支付启动服务从一开始就是开放银行业务的一部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地方的开放银行业务主要以账户信息服务为先导，然后往往再提供支付启动服务。开放银行最基本的定义是共享客户许可的账户数据，因此这种倒置是合理的。

PSR 和 PSD3 的建议提供了一些清晰度。虽然两者的开头仍然是 "支付 "一词，但它们的共同目标之一是 "提高开放式银行服务的竞争力"。当开放银行的业务模式主要集中在支付和其他交易领域时，这种方法就很有意义。在 "Mastercard 2022 年新支付指数"[4] 中，全球有三倍的消费者选择支付比接收个性化金融信息更有益于开放银行业务。

最近，开放银行正在向开放金融迈进。欧盟提出的金融数据Access（FIDA）法规特别超越了开放银行的支付账户数据，"建立了一个管理金融领域客户数据Access和使用的框架"。同样重要的是，它指出欧盟各国的金融机构需要 "接受相同的法律框架和技术标准的管理"。

标准的重要性众所周知。2021 年开放银行就绪指数对十个欧洲国家的五类就绪程度进行了评分。北欧国家瑞典、丹麦和挪威被列为第一类，原因包括它们的泛北欧数字身份证和了解客户（KYC）解决方案。英国凭借自己的 API 标准和在开放式金融方面取得的进展，在开放式银行业务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因此被单独列为第二类国家。

瑞典、丹麦、挪威和英国是开放银行业进步的天然标杆。本报告还关注了荷兰、法国、西班牙和瑞士这四个国家开放银行业务的发展前景。它们的选择基于其市场之间的区别如何体现了这一承诺的不同演变。

对开放银行的四种不同看法可能会根据进展情况产生四种不同的排名。 但是，各国的背景差异很大，这就给这项工作带来了挑战。

由于需要一个基本的应用程序接口标准，法国围绕其零售支付技术交换和处理系统（STET）清算中心提供的 STET 应用程序接口进行了整合，从而获得了初步优势。其他三个国家没有类似的国家标准：西班牙主要依靠单一的私营集成商，瑞士则在各行业联盟之间徘徊，而荷兰的国家实施支持平台（NISP-NL）标准的采用率一直不高。

在非零售支付方面，荷兰支付协会的即时支付服务几乎可以处理所有支付业务，但仍无法完全兼容欧洲单一支付区（SEPA）即时信用转账（SCT Inst）标准。西班牙的 Iberapay 在 SCT Inst 的使用率上遥遥领先，其次是法国和荷兰。瑞士目前所占的份额微乎其微，但瑞士基础设施和交易所（SIX）集团将于 2024 年推出瑞士银行间清算（SIC）5 平台，该平台将自动符合适用于 SCT Inst 支付的 ISO 20022 报文标准。

欧洲移动支付系统协会（EMPSA）包括除法国以外的每个市场的一家国内供应商。荷兰的服务提供商在电子商务支付的数量和金额上都令其他两家公司相形见绌，尽管瑞士的服务提供商在电子商务方面所占的份额要小得多，但其通过二维码支付的店内足迹却在不断扩大。与此同时，西班牙的服务提供商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依赖于其在点对点转账而非电子商务方面的渊源，但它通过遵守《小规模交易税指令》而从其他服务提供商中脱颖而出。

除了应用程序接口标准和账户对账户支付之外，四个国家在能力和准备程度上的差异也许最能体现它们的数字化状况。一方面，荷兰和瑞士的数字化发展状况和对数字化信任的态度似乎优于法国和西班牙。但在实际数字参与方面，西班牙似乎遥遥领先。在欧洲经济区（EEA）和英国，西班牙也是 "通过护照 "的第三方提供商（TPP）数量最多的国家。

有必要对每个国家进行更仔细的研究，以便为表面上相似的欧洲地区条件下的这些差异提供背景资料。

在 "2020数字智能指数"（DII）中，荷兰的数字信任度在全球 42 个经济体中排名第一。该排名基于公民对数字化体验的感受，预示着开放银行业务的良好发展。只有 17% 的荷兰消费者非常担心与第三方共享财务数据，25% 完全不担心。

然而，荷兰的开放银行业务是在独特的支付背景下发展起来的。荷兰支付协会提出的即时支付倡议现已成为荷兰信用转账的默认方式，几乎涵盖了所有荷兰支付账户。计划与欧洲 SEPA 即时信贷转账（SCT Inst）标准完全兼容。目前，荷兰对即时支付的使用使 SEPA 地区其他 35 个国家对 SCT Inst 的使用相形见绌，在 2022 年第三季度仅占所有欧元信贷转账的 13% 。

除即时支付基础设施外，荷兰主要银行联盟还围绕零售业实时电子支付解决方案 iDEAL 开展合作。¹⁰该解决方案可实现账户对账户支付，95% 的消费者使用该解决方案，68% 的消费者更青睐在线支付。主要由于 iDEAL，2022 年电子支付解决方案在荷兰在线支付的数量和金额中所占的份额为 83% ；欧元区其他国家的平均水平为 26% ，金额为 24% 。¹¹

消费者对 iDEAL 在线支付卡的满意度为 84%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消费者对离线支付卡的压倒性偏好。在整个欧元区，荷兰的银行卡支付在交易数量和交易额上都位居第二，分别为 67% 和 70% ；只有芬兰的银行卡支付在交易数量和交易额上都高于荷兰，分别为 70% 和 75% 。当消费者提及在线支付偏好的原因时，31% 的信用卡选择者提到了 "最佳用户体验"，而只有 25% 的 iDEAL 选择者提到了 "最佳用户体验"。消费者对 iDEAL 的满意度为 84% ，而企业用户的满意度仅为 50% 。

尽管 iDEAL 的用户体验偶尔会名不副实，但它可以追溯到 2005 年的近二十年前，如今已根深蒂固。在荷兰，直接从银行账户支付的舒适度为 72% ，而在法国、瑞士和西班牙，舒适度则徘徊在 50 左右。随着 iDEAL 市场的扩大，其在荷兰本土以外的吸引力还有待观察。

2021 年开放银行就绪指数》指出，欧盟的开放银行是法国和西班牙 "国内支付生态系统数字化转型的载体"。由于荷兰已经经历了这一转变，因此开放银行业务可能会在实时支付与开放银行业务之间的自然协同作用中脱颖而出。

现实却没那么简单。一项分析预计，荷兰成人使用开放银行的比例将从 2021 年的 7% 增至 2027 年的 29% ，但与之相比，法国和西班牙的使用比例则相形见绌，分别从 8.5% 和 9.8% 增至同期的 36% 和 41%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预计 2027 年瑞典将以 47% 的成绩超过所有这些国家，其原因荷兰也很熟悉：数字化渗透率高，移动银行和支付的采用率高。任何此类预测充其量都是有根据的猜测，而且必然是基于不同权重标准的主观臆断，但基本证据是有参考价值的。

荷兰支付协会（Dutch Payments Association）为实现开放式银行连接 API 的标准化所做的努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许多其他欧洲国家也在这方面做出了努力，但 PSD2 国家实施支持平台（NISP-NL）反响平平，与即时支付的成功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融机构声称，在支付效率高、支付账户聚合服务普及的情况下，开放银行的货币化机会有限。这种情绪似乎得到了企业和消费者的认同，其中部分原因可能是对开放银行这一不断发展的新概念理解不全面。不过，只有 20% 的企业表示有可能使用开放式银行服务。消费者的投票结果稍好一些，平均有 31% ，他们对各种服务都表示有一定的可能性，但如果涉及费用，这一比例就会骤降至 3% 。

尽管如此，开放银行业务并不仅仅是 PSD2 对支付账户的狭隘关注。对 NISP-NL 的漠不关心意味着荷兰市场目前主要遵循柏林集团的泛欧开放金融 API 框架。作为开放式金融基础的共享功能需要一定程度的协调，而荷兰银行已经通过荷兰支付协会和 iDEAL 实现了这种协调。

在企业方面，发票对账& 支付是荷兰最受欢迎的收费开放式银行服务。目前，会计软件仅服务于荷兰市场的 36% ，而传统发票在小型企业中尤为顽固。荷兰最近围绕请求支付信息服务（包括 SEPA 请求支付 (SRTP)）提出的倡议，在与开放银行推送支付相结合时，可以作为发票的替代品得到蓬勃发展。

同时，90% 的荷兰消费者愿意尝试新的财务管理工具，而开放银行最受欢迎的用途是在一个应用程序中管理所有订阅。在荷兰，"先买后付"（BNPL）是另一个在很大程度上尚未开发的领域，它将受益于开放银行的即时信用评分。iDIN是iDEAL背后财团提供的数字身份服务¹⁵，可能会为荷兰带来数字身份带来的一些好处，这些好处帮助瑞典、丹麦和挪威在2021年开放银行就绪指数中名列前茅。

与其他一些欧洲市场相比，荷兰开放银行业务的增长速度预计会放缓，这并不一定是误导，但也许是一种误导。与其说这是在陈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如说是在警告，如果荷兰不能扩展到基本支付和国内网络之外，可能会发生什么。

就像典型的软质法国奶酪和典型的硬质荷兰奶酪一样，法国开放式银行的质地也与荷兰同类产品不同。

在DII的数字发展状况和数字信任态度排名中，法国分列 25 和 31 位，荷兰分列第七和第一位。62% 的法国消费者表示，他们不会为了使用开放银行服务而提供银行数据，而几乎同样比例的荷兰消费者（57% ）表示，他们会在适当的条件下提供数据。在法国，开放式银行最常用的用途是账户间信贷转账，37% 的开放式银行用户使用，另有 37% 的用户感兴趣；以及电子商务支付，29% 的用户使用，42% 的用户感兴趣。在荷兰，这两者都不是优先事项。

简而言之，荷兰有 72% 的消费者愿意直接从银行账户支付，而法国只有 59% 的消费者愿意直接从银行账户支付，这就是荷兰人的习惯与法国人的愿望的对比¹⁶。

在基础设施方面，法国开放银行 STET API 标准的采用与荷兰 NISP-NL API 标准的乏善可陈形成了鲜明对比。此外，在所有 SCT 参与机构中，法国的 52% （262 个机构中的 136 个）占 SCT Inst 参与机构的比例高于荷兰的 41% （39 个机构中的 16 个）¹⁷。但这些百分比并不能完全反映荷兰国内几乎无处不在的即时支付计划。不过，SCT Inst 的授权可能会极大地促进整个欧盟的实时支付，¹⁸ 法国也不例外。

在零售方面，法国的电子支付解决方案在网上支付的数量和金额上分别占据了 22% 和 19% 的份额。这些百分比低于欧元区 26% 和 24% 的平均水平，也大大低于荷兰在这两个数字中所占的 84% 的比例。从表面上看，荷兰没有一家电子支付提供商的市场份额与 iDEAL 不相上下，这表明法国市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欧洲移动支付系统协会（EMPSA）的宗旨是促进电子支付解决方案之间的跨境互操作性，其成员包括 iDEAL 以及大致相同的西班牙供应商 Bizum 和瑞士供应商 TWINT。

然而，法国的 STET API 提供了一个机会。对于希望将开放银行业务作为 " 国内支付 生态系统数字化 转型的 工具 "的国家来说，已确立的应用程序接口标准是一大福音。荷兰的即时支付计划需要适应 SEPA Inst 标准，同样，法国的 STET API 标准也需要符合新兴的泛欧标准，如柏林集团的开放式金融 API 框架。通过与 SCT Inst 的合作，法国现在有机会开发一个超越开放银行业务的解决方案，实现开放金融所能提供的一切。

开放式金融与实时支付相结合，可以涵盖多种账户类型的高效交易，所有银行都可以共享界面，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开放式银行业务，范围更加广泛。不管是出于国内还是泛欧的考虑，荷兰和法国之间的差异主要在于它们所处的立场：荷兰认为，在开放银行连接性较弱的情况下，实时支付是理所当然的；而法国认为，在开放银行连接性较弱的情况下，实时支付基础设施是理所当然的。

对法国而言，支付的一个特别相关的延伸领域是账单支付，50% 的消费者将其作为移动银行和网上银行最常用的应用。尽管超过 90% 的法国消费者对当前的账单支付解决方案表示满意，但由于目前没有单一的入口，因此满意度仅局限于个人支付。

56% 的消费者和 46% 的企业都在寻求便捷的解决方案，例如能够跟踪账单并在一个地方查看所有账单，而通过开放式财务的统一账单呈递方式正迎合了这一需求。在电子商务解决方案方面，欧洲支付委员会计划将通过 SEPA 请求支付（SRTP）请求店内或在线支付的功能作为 SCT Inst 的一部分，其方式类似于泰国的 PromptPay，法国可能会从中受益。

根据 2021 年的一项分析，法国开放银行业务的使用率为 8.5% ，预计到 2027 年将增至 36% ，目前高于荷兰的 7% 和 29% 。只有 4% 的消费者听说过开放式银行，只有 25% 的消费者在解释这一概念后表示有兴趣，因此法国的排名似乎很高。然而，法国在 STET API 标准方面取得的成功意味着连接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问题是，银行将在多大程度上利用这种连通性作为战略资产，以及更广泛的欧洲倡议能否提供必要的支持。

在 2021 年的分析中，西班牙的开放银行使用量高于荷兰和法国，达到 9.8% ，预计到 2027 年将增长到 41% 。

在DII中，西班牙在数字发展状况和数字信任度方面的排名与法国基本一致：西班牙在这两方面的排名均为 30；法国分别为 25 和 31。这两个国家的排名都远远低于荷兰的 7 名和 1 名，以及瑞士的 6 名和 8 名。

然而，相似之处可能具有欺骗性。西班牙语与法语的词汇相似度约为 75% ，但这种重叠对相互理解的帮助比预期的要小。比较西班牙和法国的开放银行环境，就会发现类似的情况。

例如，从用户行为以及人们对数字环境和体验的反应和互动的角度来审视数字信任，DII 的排名就显得杂乱无章。西班牙的排名并不高，为 27 位，但超过了 28 位的荷兰、32 位的法国和排名垫底的 42 位瑞士。

2022 年 "互联经济指数"（Connected Economy Index，CEI）的排名为 DII 提供了支持。CEI 依靠的是与 DII 不同的投入，不具有直接可比性，但它同样将西班牙列为 32.4% ，高于荷兰的 27.6% 和法国的 23.9% 。²¹在 CEI 的 11 个经济体中，只有新加坡以 35.4 高于西班牙% 。

根据 2021 年的一项分析排名，西班牙消费者对开放式银行业务的兴趣为 60% ，而法国为 57% ，荷兰为 50% 。同样的分析还认为，西班牙开放银行业务的增长潜力高于法国和荷兰。

这种蓬勃发展的兴趣也不仅仅来自国内。到 2022 年底，西班牙将成为欧洲经济区和英国拥有最多 "通行证 "第三方提供商 (TPP) 的国家，达到 129 家。虽然西班牙国内的 TPP 数量为 13 家，落后于法国的 28 家和荷兰的 29 家，但在西班牙境外注册的 TPP 显然看到了西班牙市场的潜力。

不过，西班牙国内 TPP 的数量较少，不到法国和荷兰的一半，这与西班牙开放银行业务的起步较慢相吻合。在该指令于 2018 年 1 月生效九个多月后，它于 2018 年 11 月批准了 PSD2，是最后批准该指令的欧盟成员国之一。与法国的 STET 不同，西班牙没有官方的开放银行 API 标准。大多数银行将应用程序接口 Access 外包给单一私营聚合器，该聚合器已 Become 事实上的标准，市场竞争有限。

在当时的背景下，西班牙的发展势头似乎很惊人，但它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尽管缺乏官方的应用程序接口标准，但民间事实上的标准遵循柏林集团围绕开放式金融制定的标准。这使得大多数西班牙银行都能提供更先进的开放式银行服务。

与此同时，西班牙还忙于支持和制定其他国际和国家标准。早在 2017 年 11 月，西班牙国家支付系统 Iberpay 就成为首个纳入 SCT Inst 的国内银行间基础设施。截至 2023 年 1 月 13 日，在西班牙的 SEPA 参与者中，有 79% 也是 SCT Inst 的参与者。相比之下，法国为 52% ，荷兰为 41% ，瑞士则几乎没有。同样重要的是，西班牙参与者覆盖了西班牙支付市场的 98% ，SCT Inst 支付占西班牙支付系统所有信用转账的 48% 。

随后在 2018 年 7 月，即批准 PSD2 的四个月前，西班牙发布了金融系统数字化转型法案草案。这项法律于 2020 年 11 月获得批准，当时西班牙与荷兰和瑞士一样，成为少数几个拥有金融科技创新监管沙盒的欧洲国家之一。

此外，西班牙的账户对账户支付服务 Bizum 遵循 SCT Inst 标准，得到中央银行的支持，并得到几乎所有西班牙银行的支持。2022 年，Bizum 加入 iDEAL，成为欧洲移动支付系统协会的成员。但与 iDEAL 不同的是，Bizum 起源于点对点转账，这也是它的主要用途。它在电子商务领域有一定的渗透率，最近还开始在店内使用二维码，²⁸ 但在西班牙，在线支付电子支付解决方案的 20% 价值份额接近法国的 19% ，而不是荷兰的 83% 。²⁹这些百分比与在线贺卡的价值份额相吻合：西班牙为 58% ，在欧盟国家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法国的 57% ；荷兰最低，为 11% 。

从 API 连接和金融科技沙盒到实时支付基础设施和账户对账户支付，西班牙的发展势头强劲。它可能还不能像法国那样理所当然地认为互联互通是理所当然的，但在将不同部分整合到一个连贯的开放银行愿景之下方面所取得的任何成功，都预示着互联互通将得到保证。

除了 "市场主导型 "与 "监管主导型 "的区别之外，瑞士的开放银行业务乍一看似乎与荷兰的开放银行业务更相似，而不是法国或西班牙的开放银行业务。但再仔细一看，它们的基础就开始出现倒置，就像瑞士的高山和荷兰的低地一样。

在DII 的 42 个国家中，瑞士和荷兰在数字发展状况方面分别排名第三和第四，在数字信任环境方面分别排名第二和第四，在对数字信任的态度方面分别排名第八和第一，在数字信任体验方面分别排名第五和第十四。相比之下，法国和西班牙的排名从 19 到 ³¹ 不等。

然而，在一个类别中，瑞士是 42 个中的 42 个：用户行为方面的数字信任，以及人们对数字环境和体验的反应和互动。荷兰的排名稍好，为 38 位，但仍低于法国和西班牙的 32 位和 27 位。这种差异是瑞士（其次是荷兰）开放银行业务的势头目前似乎慢于法国和西班牙的原因之一。

2020 年的 DII 数据来自 2019 年，当时 Covid-19 还没有引起行为转变，推动人们更多地上网，但瑞士并不比其他地方更容易受到 Covid 的影响。不同之处在于其市场背景。

瑞士人与荷兰人不同，对现金情有独钟。到 2020 年，现金在交易中所占的份额将达到 43% ，与信用卡和借记卡所占份额的总和大致相当。一般情况下，每月有 75% 的消费者使用现金。瑞士的人均自动取款机数量高于欧洲单一市场的平均水平（1800 台/人），而荷兰的人均自动取款机数量则少得多，仅为 21000 台/人。即使在银行减少自动取款机网点的情况下，瑞士一家金融科技初创公司仍填补了这一空白，让零售商充当自动取款机，无需购物，并预先确认资金可用性。

因此，不难理解只有 59% 的瑞士消费者希望无需输入凭证即可直接从银行账户付款，而法国、荷兰和西班牙的这一比例分别为 61% 、65% 和 74% 。不过，在瑞士，现金在网上的使用情况并不比在世界其他地方好多少。目前，现金支付正经历着人们所熟悉的衰退：按照欧洲标准，现金支付在交易中所占的 43% 比例仍然很高，但与 2017 年的 70% 比例相比则相形见绌；只有三分之一的年轻人和青壮年认为现金是他们的首选支付方式；借记卡的交易总额在 2020 年超过了现金，但交易次数却没有超过现金。

在一个目前仍以现金支付为主的国家，人们最希望使用的开放银行业务是在 57% 上扩大对所有支付卡的管理，这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但是，瑞士消费者的高度银行化特征表明，继续使用现金是一种偏好，而不是一种困境。瑞士消费者拥有三张支付卡，而欧盟的平均水平为 2.4 张，超过西班牙的 2.7 张、荷兰的 2.5 张和法国的 1.8 张。根据万事达卡的银行卡支付指数（Mastercard），在七十多个国家中，根据市场条件对持卡人进行支付的支持程度，瑞士并列第六位。在其他三个国家中，只有西班牙以并列第十的成绩跻身前十。

支付卡占瑞士电子商务交易额的 42% ，2022 年交易额将达到 90 亿瑞士法郎。信用卡转账以 16% 紧随其后，超过了借记卡的 11.4% 。TWINT 是一家由瑞士银行财团拥有的账户对账户支付服务提供商，只需要 7.4%.³⁷尽管如此，截至 2023 年 2 月，它的 500 万用户中仍有一半以上是瑞士人，瑞士实体店和瑞士网店的接受度也相差无几。

在瑞士，直接借记相对不受欢迎的原因是信贷转账的普及。在 2020 年的支付总数中，荷兰的份额为 2% ，法国和西班牙为 20% ，而荷兰的份额仅为 2% ，可以忽略不计。到 2020 年，QR 纸币将取代瑞士传统的支付单据，但其使用量可能很快就会被电子账单所取代，电子账单所占份额已从 2015 年的 8% 增至 2020 年的 25% 。尽管电子账单还有待于实时支付基础设施的支持，但它已经采用了开放银行原则，出现在用户的银行界面上，提供一键式推送支付，让收款人可以控制。

经营瑞士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瑞士基础设施和交易所（SIX）集团在其智能账单平台计划中特别强调了开放银行业务的潜力，该平台可提供所有账单的概览。我们的目标是通过使用客户许可的数据，将财务管理、借贷、保险甚至发票保理等服务纳入账单范围⁴¹。瑞士消费者最希望获得的银行应用程序服务是账单支付（56% ）和账单Access（49% ），这一愿景可谓恰逢其时。

实时支付基础设施现在也出现在瑞士的地平线上。瑞士银行间清算（SIC）平台隶属于 SIX 集团，计划于 2024 年推出用于小额即时支付的 SIC-5 平台。该平台将自动符合 2023 年 11 月适用于 SCT Inst 支付的 ISO 20022 信息标准。

与一些欧洲同行相比，SIC-5 的推出时间较晚，但随着开放银行业务与实时支付密不可分，SIC-5 的推出反映了市场需求。相比之下，用于大额支付实时总额结算（RTGS）的 SIC-4 平台于 2016 年采用了 ISO 20022，远远早于欧洲中央银行为 RTGS 设定的 2023 年 3 月的日期⁴³。从某种意义上说，瑞士从一开始就在高效地处理 SCT Inst 和 ISO 20022。

目前，瑞士对开放银行的需求主要来自企业和财富客户。在没有任何国家应用程序接口标准的情况下，OpenWealth 协会正在为财富管理制定一个开放的应用程序接口标准，作为瑞士金融技术创新行业协会正在制定的银行和保险业 "通用应用程序接口 "规范的补充。通用应用程序接口（API）倡议与并行的 "瑞士下一代应用程序接口（API）"倡议有相当多的重叠，但最终可能只有一种基本的应用程序接口标准。大多数开放式银行服务以企业客户为重点，主要围绕综合会计和财务管理、交易对账和自动工资支付。

在消费者个人层面，与银行的密切私人关系可能会使瑞士消费者不太愿意分享自己的数据。 四分之三的消费者对他们的主要银行感到满意，48% 从小就有银行关系，56% 从未更换过主要银行，94% 不打算更换银行。尽管如此，如果与新银行的合作并不意味着转移主要账户，那么计划更换银行的% 将增加到 49% ，以获得至少一种开放式银行服务。没有明显的需求并不能否定潜在需求的存在。

瑞士开放银行业务的 "市场主导 "方法与 "监管主导 "方法的最终目标可能并无不同，但高效的等待游戏有可能陷入追赶游戏。瑞士监管机构并不像荷兰、法国和西班牙的监管机构一样，有义务约束意愿不强的市场。问题是他们是否无论如何都想开始这样做。瑞士联邦委员会已表示需要更多进展和承诺。

将荷兰、法国、西班牙和瑞士等国归入一个 "欧洲 "开放银行实体，有时有助于与其他地区进行总体比较。泛欧的努力，如柏林小组的努力，使这种观点合法化。

然而，其他标准正在出现。例如，北美 FDX（金融数据交换）API 标准与受监管的英国和澳大利亚 API 标准非常吻合。 欧洲的新提案是否会促使围绕欧洲标准的意见趋于一致，甚至是否会出现国际标准，我们拭目以待。此外，目前还不清楚相对于更广泛的技术领域，银行业在其发展过程中将发挥多大作用。

除叠加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拆分。本报告的分析重点是荷兰、法国、西班牙和瑞士四个欧洲市场的重要细微差别，这些细微差别赋予了荷兰、法国、西班牙和瑞士与众不同的开放银行议程。

这些分析的风险在于通过轻率的建议将问题过于简单化：荷兰应避免自满，法国应围绕既定核心进行协调，西班牙应巩固发展势头，瑞士应注意过度依赖市场。这样的建议很整洁，但会产生误导。这些建议对所有四个国家都很重要，只是根据各国的具体情况，重要程度有所不同。

开放银行仍是新生事物。让-莫内早在 1943 年就巧妙地在 2023 年的欧洲建立了联系。今天的连接方式已经不同，但在连接和保护方面需要有同等程度的灵巧性，以帮助各国实现共同的议程，同时满足其特定市场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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